博尔扎诺多明我会教堂：哥特式艺术与乔托

多明我会教堂位于多明我会广场，离博尔扎诺老城中心仅几步之遥；从外观就能看出，这绝不是一座普通的教堂。它是上阿迪杰地区最早的哥特式建筑群之一，但同一座建筑里还并存着巴洛克灰泥装饰，以及一座宛如露天小博物馆的回廊。我走进去时并没抱太大期待，却被三座中殿间透进来的光线打动——八角形石柱与网状拱顶之间，光影缓缓流动。不过，真正值得驻足的是圣约翰礼拜堂：乔托画派的湿壁画从四面八方将你环绕，几乎不留喘息的空间。再往里还有十四世纪的回廊，墙面壁画讲述着基督的生平。这里适合慢慢参观，不妨也探头看看旁边的建筑群——如今那里是音乐学院和市立美术馆。

第一座教堂由多明我会修士建于1272年；14世纪初，建筑群以哥特式风格重建，多边形后殿于1313年完工。18世纪，圣坛增添了洛可可式灰泥装饰，年代为1740年。1785年，修道院和教堂奉帝国之命关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轰炸损坏了部分建筑；商人礼拜堂于1971-1972年重建。2000年代以来，回廊得到修复；2015年安装了新的艺术彩绘玻璃窗。如今，古老修道院的一部分供音乐学院、市立美术馆和其他文化机构使用。

• 1272年：多明我会修道院创建。
• 1313年：多边形后殿完工。
• 1740年：圣坛洛可可式灰泥装饰。
• 1785年：修道院和教堂关闭。
• 1971-1972年：商人礼拜堂重建。
• 2015年：新的艺术彩绘玻璃窗。

圣乔瓦尼礼拜堂是让我屏息驻足的部分：它狭长，墙面上的壁画连续不断。这组壁画可追溯到14世纪上半叶，出自乔托画派之手；由佛罗伦萨人德·罗西（后入籍改称冯·博奇）出资委托。圣乔瓦尼传说、圣母故事和圣尼古拉传说等场景沿横向层次一幕接一幕铺展，近看细节令人惊叹。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死亡的胜利》《逃往埃及》和《圣巴尔多禄茂受刑》；其中还有《启示录》中的骑士与罪人。礼拜堂并不算大，但图像密度之高，使其成为该地区最重要的乔托风格壁画组之一。值得停下来细看每一幅画面，而不是匆匆走过。

十四世纪的回廊最早见于1308年的记载，保存有14至16世纪描绘基督生平的壁画。肋拱由汉斯·胡贝尔于1495年建造，而弗里德里希·帕赫尔则协助赋予了回廊统一的格局；他的湿壁画年代为1496年。从这里可进入圣凯瑟琳礼拜堂，堂内装饰着十五世纪乔托风格的壁画。回廊里的光线与教堂不同：更幽静内敛，几乎像一处内院；对我来说，这里正是放慢脚步的好地方。回廊自2005年起进行了修复。入口设在多明我会广场，仅在部分周六开放，因此安排参观前最好先确认。

至少有三个具体理由。第一：圣乔瓦尼小堂内保存着乔托画派的壁画组，是博尔扎诺的艺术瑰宝之一，仅此一处就值得驻足。第二：在战后重建的商人小堂中，圭尔奇诺的《索里亚诺的圣母显现》置于1642年的祭坛上；这幅画由博尔扎诺商人出资。第三：这一建筑群不只是教堂，更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设有音乐学院、市立美术馆，并举办费鲁乔·布索尼钢琴比赛。还要补充一点：入场免费，所以没有理由不进去。即使你未必痴迷艺术，回廊的氛围和湿壁画带来的惊喜，也值得从市中心绕道而来。

我的建议是选一个周六上午：这时回廊开放，城市也还相对安静。晨光也能很好地映衬圣若望小堂的壁画，且没有临近中午的人来人往。如果可能，尽量避开人流最密集日子的正午时段，放慢脚步参观，留出时间细看壁画中的场景。另一个富有氛围的时刻是将临期，回廊重新开放，博尔扎诺也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气息。教堂里，周日下午更显静谧；不过我更喜欢清早，低斜的光线照进来，宁静会让每个细节都更加清晰。不必等一个完美的季节：只要选对时间就好。

参观完教堂后，到埃尔贝广场散步，再走向博尔扎诺大教堂，是最简单的方式，既能留在老城区，又能继续感受这座城市特有的哥特式氛围。如果你对古代历史感兴趣，上阿迪杰考古博物馆里的冰人奥茨也是一处真实而很有博尔扎诺特色的去处。我还会建议在拱廊下停留片刻——它不算什么纪念碑，却是博尔扎诺生活的一部分。不必期待很长的距离：我们始终在市中心，也正因如此，参观多明我会教堂可以顺便安排一段不慌不忙的漫步。理想的做法是不赶时间，跟着老城街巷的节奏走，在某个让你好奇的地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