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维塔莱城堡：萨拉巴甘扎的城堡

圣维塔莱城堡突然出现在萨拉巴甘扎镇中心，狭长的砖石主体与残存的塔楼遗迹格外醒目。它不是明信片上那种经典城堡，而是一座失去三面建筑、灵魂游走于十六至十八世纪之间的贵族宅邸。吸引我的是立面的不对称、半圆拱形大门，以及建筑脚下如几何图案般铺展开来的法尔内塞花园。内部厅堂诉说着圣维塔莱、法尔内塞与波旁家族的历史，壁画、怪诞装饰和灰泥雕饰点缀其间。设在地下酒窖和旧冰窖中的葡萄酒博物馆，又为这里增添了一抹感官体验。这里适合从容参观，不必期待一座完整无缺的城堡；但也正因如此，它更真实，也更令人惊喜。

其起源可追溯至中世纪：最早的记载见于1141年，当时这里有一座“萨拉堡垒”（Castellum de Sala）。自1258年起，圣维塔莱家族占据这座要塞长达350余年。1477年，吉尔贝托三世·圣维塔莱获封萨拉伯爵，并扩建建筑，增筑护城河与城墙；1482年，多内拉·罗西曾在此抵御其父的军队。16世纪，吉尔贝托四世延请艺术家装饰主楼层。1612年，封建领主密谋败露后，法尔内塞家族没收了圣维塔莱家族的财产。随着安东尼奥·法尔内塞和波旁家族入主，这座要塞成为公爵驻地。19世纪，米凯莱·瓦龙下令拆除三面墙体。1988年，市政府购入西侧部分；2003年对公众开放。2024年，法尔内塞套房中的12个房间对外开放。

• 1141年：最早记载。
• 1258年：圣维塔莱家族。
• 1477年：吉尔贝托三世扩建。
• 1482年：多内拉·罗西守城。
• 1612年：法尔内塞家族没收。
• 1720—1726年：加莱奥蒂壁画。
• 1819—1823年：拆除三面墙体。
• 1988年：市政府购入。
• 2003年：对公众开放。
• 2024年：法尔内塞套房。

文艺复兴翼楼的参观路线是整座城堡的精髓。首先进入木梁厅（Sala delle Capriate），这里有着木制桁架天花板，还残留着十六世纪壁画，描绘建筑、动物和神话场景。接着是半身像小厅（Gabinetto dei Busti），这是由切萨雷·巴利奥内（Cesare Baglione）装饰的小书房，饰有半身像和怪诞纹样。《埃涅阿斯纪》厅（Sala dell’Eneide）据传由埃尔科莱·普罗卡奇尼（Ercole Procaccini）负责，曾是一间卧室，拱顶绘有埃涅阿斯生平片段，以及云端的维纳斯。巴利奥内小室（Camerino del Baglione）是利维亚伯爵夫人的书房，白色底子上满布怪诞图案，还有四季、狩猎和战争场景。在赫拉克勒斯厅（Sala d’Ercole）中，巴洛克式壁炉罩和以雷霆朱庇特为背景的赫拉克勒斯故事格外醒目。帕拉蒂纳礼拜堂（Cappella Palatina）保存着宗教壁画和基督教象征。沿途还可参观尤奇·乌戈洛蒂（Jucci Ugolotti）的永久雕塑展——《神圣与世俗》（Sacro e Profano）。这些厅室并不巨大，但装饰密度非常可观。

十八世纪的部分是另一段旅程。安东尼奥·法尔内塞的寓所拥有十三间洛可可风格房间，内有塞巴斯蒂亚诺·加莱奥蒂在1720至1726年间制作的灰泥装饰和壁画。各厅室由彩绘门相连，表现美德寓意；参观路线在神化厅达到高潮，那里的穹顶在古典神祇与寓意形象之间颂扬法尔内塞家族。自2024年9月22日起，这座寓所的12个房间对外开放，是观赏帕尔马较少人知的洛可可艺术的机会。下到半地下层，可参观葡萄酒博物馆，它设在地下酒窖和旧冰窖中：一条以帕尔马葡萄酒及其历史与文化为主题的展览与感官体验路线。入口需另行购票。我喜欢贵族壁画与酒窖清凉、略带朦胧氛围之间的对比。

在山岩脚下，坐落着法尔内塞花园，又称石榴花园。它是一座约三公顷的蔬果园，由法尔内塞家族于十八世纪修建的围墙环抱，用以保护园中的菜地、树木免受盗贼、狂风与暴雨的侵扰。如今的布局借鉴了珀蒂托（Petitot）十八世纪的设计方案，经修复后于2009年重新开放。花园由砾石小径划分为十六个方块，中央有一个圆形水池，同时也充当灌溉蓄水池。四周生长着海棠与榅桲，常绿的冬青栎则构成一道遮阳屏障。春天，苹果树缀满白花；秋冬时节，绯红的果实能一直挂到三月，勾勒出几何般的纹样。这里朴素自然，非常适合悠闲散步，或让孩子尽情玩耍。

三个具体理由。第一：这里看到的是一座不再是城堡的城堡，而是一座带有样式主义和洛可可壁画的贵族宅邸，却没有其他公爵府邸的人潮。第二：安东尼奥·法尔内塞套房最近开放，展示十三个房间，内有加莱奥蒂的灰泥装饰和寓意画，是一条鲜为人知的参观路线。第三：法尔内塞花园是一座经过修复的菜园，免费开放，也适合带着孩子稍作停留。此外，这座城堡还属于帕尔马、皮亚琴察和蓬特雷莫利公国城堡线路，萨拉巴甘扎也在意大利瑰宝之列。对于游览帕尔马、想换一处近郊短途目的地的人来说，这里是明智的一站：小巧、真实，还有葡萄酒博物馆让行程更完整。

不必挑准某一天：城堡的气质会随光线而变化。我觉得最好的时刻是春天的早晨，花园里白花盛放，空气依然清冽。十六世纪的厅堂与绘有壁画的拱顶，在午后早些时候的斜光中更显韵味，尤其是秋天，外面笼罩着帕尔马乡间特有的薄雾。如果碰上下雨天，反而更好：室外的灰暗与装饰精美的室内形成对比，这也正是魅力所在。夏季，花园很适合在冬青栎树荫下散步，但尽量避开正午前后。冬天氛围更静谧、更内敛；位于地下酒窖的葡萄酒博物馆会成为一段惬意的停留。出发前请务必查看开放时间表。

萨拉巴甘扎本身值得在古镇里漫步，不过周边还有两处景点，能与罗卡·桑维塔莱城堡很好地串联起来。第一处是博斯基别墅（Casino dei Boschi），这是由奥地利女大公玛丽亚·路易吉娅推动修建的建筑群：包括一座新古典主义别墅、一排多立克柱廊、一座带时钟和钟楼的小楼，以及一座英式园林，园中有草地、灌木丛和紫杉、红杉等古树名木。别墅不对外开放，但可以参观小楼、乡村庭院、带冰窖的石屋、园林和古迹花园。第二处是绕道前往圣维塔莱巴甘扎（San Vitale Baganza），在那里可以看到十五世纪引水道的遗迹，可能是桑维塔莱家族所建，后来由法尔内塞家族整修。这些地方宁静清幽，非常适合在不走太远的情况下延长游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