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泰尔博斯科与格拉尼亚诺-特雷比恩塞的粪便博物馆

Castelbosco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皮亚琴察城堡。它是Gragnano Trebbiense的一个小村落，距离皮亚琴察约十几公里。这里有一座13世纪的城堡，城垛、塔楼和吊桥遗迹一应俱全，却藏着意想不到的东西：一座饲养约1500头奶牛的农场，以及自2015年起设立的粪便博物馆（Museo della Merda）。我承认，这个组合曾让我困惑，后来才明白。在这里，防御性建筑与最朴素的生态理念毫不违和地共存，乡村庭院与变成艺术品的生物沼气池相映成趣。别以为这是一座尘封的博物馆：Castelbosco是鲜活的，散发着牛棚与历史的气息，正因如此令人难忘。可从外部欣赏，参观需预约。

卡斯泰尔博斯科的起源可追溯至中世纪。城堡始建于13世纪，可能由当时统治这片平原的斯科蒂家族修建。直到1314年，城堡才在编年史中因贵族与平民之间的一场武装冲突而被提及；14世纪时，教皇派（圭尔夫派）的进攻将其摧毁。在1482年10月，安东尼奥·玛丽亚·斯科蒂获得公爵许可重建城堡；1546年，皮耶尔·路易吉·法尔内塞将这块领地升格为侯爵领，封给马尔坎托尼奥·斯科蒂。1636年，西班牙军队使其受损；1737年，画家乔瓦尼·巴蒂斯塔·塔利亚萨基在此去世。斯科蒂家族一直拥有此地直至1818年，之后先后归属加利家族、纳萨利·罗卡家族、基亚波尼家族，最后传到洛卡泰利家族手中；他们开办了养牛场，并于2015年创办了博物馆。

• 13世纪：始建城堡，或由斯科蒂家族主持
• 1314年：首次见于编年史记载
• 1482年：按安东尼奥·玛丽亚·斯科蒂之命重建
• 1546年：封地升格为侯爵领
• 1636年：遭西班牙军队破坏
• 1818年：斯科蒂家族统治终结
• 2015年：粪便博物馆诞生

粪便博物馆是卡斯泰尔博斯科的一处惊喜。它于2015年开放，由吉安安东尼奥·洛卡泰利构思，占据城堡二层的十个房间，毫不避讳地讲述了一段关于生态与创新的故事。馆内展出与粪便相关的绘画、器物、视频和装置：有一个蜣螂展示装置，甚至还有一块巨型粪化石。这里也不乏历史见证，讲述从古埃及到现代科研中粪便的用途。大卫·特雷姆莱特与安妮和帕特里克·普瓦里耶的作品为参观路线增添了当代艺术画廊的气息。出售的还有用粪陶（merdacotta）制成的花瓶、杯子和装饰板，这是一种由熟化粪便与黏土混合而成的材料。仅限预约入内。

这座城堡呈矩形布局，规模不大，更像一座设防住宅而非要塞。它保留着城垛以及带伪半月堡的吊桥遗迹，显示出其防御性过往。原有塔楼中尚存两座：一座被抬高并历经多次改建，另一座则降至与幕墙同高，并覆以单坡屋顶。主入口面向花园，从那里一段大台阶通向主楼层，一个内部庭院为环绕四周的房间采光。随着时间推移，周围逐渐建起与农业活动相关的乡村建筑。同样值得绕道一游的还有卡斯泰尔博斯科小礼拜堂，建于18世纪，为私人所有，单廊式，平面呈矩形。

如今的卡斯泰尔博斯科首先是一座由 Gianantonio 和 Tina Locatelli 经营的农场。这里的数字令人惊叹：约 1500 头奶牛，每天向 Grana Padano 供应链交付 50,000 公斤牛奶，还有多达 150,000 公斤粪肥。整个项目正是从这片丰饶的物质中诞生。早在 2007 年，农场就已通过现场的 生物消化器 获得能源，多余电力则对外出售。在 David Tremlett 的参与下，生物消化器本身也成为了艺术作品，为农场赢得了国际关注。参观于是发生在一座仍有人居住的房屋中，这让体验格外真实：不是抽象的博物馆，而是一座决定讲述自己故事的真正农场。

值得关注卡斯特尔博斯科的三个充分理由。第一：它在意大利独一无二，没有另一座十三世纪城堡会设立一座以粪便为主题、并展出国际艺术家作品的博物馆。第二：它是循环经济的一个具体范例，在这里，1500头奶牛生产牛奶、能源，甚至设计品，同时并不掩饰产业链中不那么光鲜的一面。第三：它是一座地道的皮亚琴察城堡，有城垛、塔楼和吊桥，可实地观赏，也讲述着乡村如何再利用其历史建筑。再补充一个实用提示：只能通过预约参加导览参观进入，因此不能临时起意。但正是这种筛选机制让团队保持紧凑，也让人真正听清历史。

没有不合时宜的季节，但体验会大不相同。我推荐在春秋时节挑一天，那时周围田野翠绿，天气还不热；或者选一个秋日，低斜的光线更能衬托出城垛和砖墙。最好选早晨，此时农场正忙，牲口棚周围也有动静：能很好地让人感到这是一个有生命力的地方，而不是一处布景。避开盛夏正午，波河平原的闷热可不会留情。请记住，参观需预约，所以时间要和庄园主人一起定。该地区属于E类气候区，冬季寒冷：那个季节要穿暖些，因为在外部庭院之间，空气刺骨。

卡斯泰尔博斯科位于一个遍布小型防御工事的地区。若留在格拉尼亚诺特雷别恩塞市镇内，可以看到上坎普雷莫尔多和下坎普雷莫尔多及其历史建筑；这片土地上还分布着其他庄园城堡，如卡斯泰尔韦基奥和卡斯泰尔曼托瓦：这是一套可以按顺序来看的小型防御体系。第四个聚落卡斯泰拉罗已经消失，只在地名中留存下来。若想把这一带游览得更完整，可以前往皮亚琴察——该省省会，拥有自己的历史中心。建议不要把这些地方当作彼此孤立的站点：皮亚琴察平原上城堡星罗棋布，依次观看它们，有助于理解过去这片土地上的权力是如何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