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亚卡普阿韦泰雷的哈德良拱门：阿皮亚古道

沿着阿尔多·莫罗大道前行，忽然间它便映入眼帘：哈德良拱门并不是那种被围栏圈起来的典型古迹，而是嵌入日常生活中的一段古罗马遗迹。它保留了昔日三拱门中的三个桥墩和一个侧拱——这座拱门曾横跨阿庇亚大道，是进入卡普阿的宏伟入口。第一印象有些奇特：裸露的砖体、现代修补的痕迹、从旁经过的车流。随后你会明白，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它并不光洁完美，却已在此矗立数百年，高约10米、宽18.5米，成为圣玛丽亚卡普阿韦泰雷与现代卡普阿之间一道理想的界线。这里免费开放、路面平坦，无需门票，也不用爬台阶：走近它，绕桥墩走一圈，看看壁龛，想想曾有多少人从拱下经过。

这座拱门的历史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确定。它建于公元1世纪下半叶至2世纪上半叶之间，但献辞对象已不可考：一则被认为与哈德良有关的铭文，曾被一些学者判定为伪作。有人推测它建于弗拉维王朝时期，当时卡普阿获得了Colonia Flavia Augusta（弗拉维娅·奥古斯塔殖民地）的身份；也有另一种解读认为，它是公元130年前后为装点圆形剧场而向哈德良致敬之作。1851年进行修复，并以砖材补配。1860年，沃尔图诺河战役使其受损，随后在一座墩柱上安置了纪念铭牌，铭文由路易吉·塞滕布里尼撰写。1883年之后以及1945年至1953—1955年间，又经历多次修复。时间线：公元1—2世纪建造；1851年修复；1860年沃尔图诺河战役与铭牌；1883年修复；1945—1955年战后修缮。

你眼前所见，是一座三孔拱门最后的残存部分。中央通道的桥墩仍在，但止于拱脚处，另有一侧拱券留存。尺寸有助于理解它的规模：高10米、宽18.5米；所有拱券都从6.2米处起拱，但中央拱孔的跨度更大，为4.85米，而侧拱为3.95米。结构为砖砌，昔日曾覆以白色石灰岩，如今已不复存在。桥墩底部仍留有同种石灰岩块石；在带拱顶的壁龛中，可以辨认出曾框住壁龛的柱子痕迹。墙体上还有孔洞：它们是线索，并非装饰。一个有趣的细节：拱门并不与道路垂直，因为古代道路走向偏移了约25度。沿拱券还设有小阶梯，让行人避开车辆通行。

在其中一座墩柱上，寻找那块沃尔图诺碑铭：它纪念1860年10月1日的战役，当时拱门遭到破坏，后来又被路易吉·塞滕布里尼撰写的铭文所标记。牌匾曾遭破坏，并于1863年重制，但这里仍是整座纪念碑中最有故事感的所在之一。这不是只有铭文学家才会留意的细节：它让你明白，这并非一件孤立的遗迹，而是一个见证了罗马军团、西哥特人、汪达尔人、东哥特人、拜占庭人、撒拉森人、施瓦本人、安茹人、阿拉贡人、法国人、奥地利人、波旁王朝军队、加里波第士兵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军队先后经过的地方。20世纪，这座拱门还出现在一项摩托车赛事——哈德良拱门赛道——以及环意自行车赛的一个赛段中。如今，残存的拱洞仍供车辆通行：这似乎不太浪漫，但正是古代与日常之间的这种共存，让它令人难忘。

第一个理由：它免费且随时可参观。无需预约，没有大门，也没有台阶；遗址位于平坦地面上，可以自由走动。第二：你可以从一座曾横跨阿皮亚古道的罗马拱门下走过，眼前是保存下来的侧拱，中央拱门的墩柱仍依稀可辨。第三：它离坎帕诺圆形剧场非常近，因此可以把两者安排在一起参观，不必绕路，也不用在两座古迹之间取舍。让我印象最深的是，砖石的坚固与周围继续流动的生活之间的反差：汽车、行人、楼房。不要期待这里是一个安静封闭的考古公园；在这里，古代被嵌入了当下。如果你想要一个方便、免费、历史层次丰富的地方，这里值得记上一笔。

在我看来，最好的时段是傍晚，那时斜射的光线照亮砖石，壁龛的阴影也显得更深。盛夏最热的日子里，尽量避开正午前后：这一带开阔少荫，附近车流声也很明显。若是春秋季的晴朗日子，最适宜把参观圆形剧场和沿阿庇亚大道散步安排在一起，又不必忍受炎热。可以的话，挑个非高峰时段：拱门是开放式的，没有围栏，但也不是有固定开放时间的博物馆式景点；从容一些，参观体验会更好。到了晚上，灯光亮起，这座古迹会换上一副面孔，几乎有种舞台布景般的效果。其实不必限定某个季节：只要避开大雨天即可，因为路线都在户外。

附近就是坎帕尼亚圆形剧场，它是坎帕尼亚地区重要的古罗马遗迹之一：单为它绕道而来也值得，而且与哈德良拱门一起，刚好构成一段小小的罗马城市漫游路线。同样在圣玛丽亚卡普阿韦泰雷，还可以顺路参观古卡普阿考古博物馆，有助于理清古罗马卡普阿以及圆形剧场周边环境的脉络。若想再多走一段，卡普阿还有坎帕诺博物馆，馆藏讲述了这一地区的历史。不必安排一整天：拱门本身只是途中的一个节点，但也正因如此，很适合作为一次简短而实在的停留。我觉得把它当作第一站很合适，先看看拱门，再进入圆形剧场，也更容易理解当年周围是什么样子。